贪 · 念 · 嗔 · 痴 · 狂

　　文案

　　老夫老夫，一夜一夜，点点滴滴，你来我往。

　　幸福就这么简单。

　　
　　第一夜

　　既不狗血也不文艺，只是简单的老夫老夫。。。。。

　　张亮和李明是住在一起的两个人，男人，当然。

　　有一天.............

　　李明下班回家，张亮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明站在门口看了张亮半天，张亮除了他一进门时瞥过的一眼之外，仍旧看电视

　　李明：你不跟我打招呼

　　张亮：干嘛啊你跟大宝似的天天见我稀罕你么还跟你打招呼

　　李明：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巴？我被社会SM了想找个安慰你就不能给点

　　张亮：我看你心情挺好，我就没被SM了？

　　李明: ...... 今天吃什么

　　张亮: ......老坛酸菜味的

　　李明:又是方便面！

　　张亮：咋？你还想要满汉全席？凭什么饭我做

　　李明：【嬉皮笑脸】你的手艺不是比我好么

　　张亮：不是嫌难吃么

　　李明：我就那么一说

　　张亮：反正今天没别的吃

　　李明：【火大】被SM的是你吧

　　张亮：【冷眼】

　　李明气哼哼的去煮泡面，张亮继续看电视。

　　李明：【心平气和端出两个碗】吃饭了

　　张亮：不吃

　　李明：......【指】别扭0

　　张亮：你才0！你们全家都0

　　李明：震死我了，你喊这么大声不饿吗

　　张亮：......

　　李明：【谄笑】

　　张亮：【接过碗筷】行了，晚上还想做呢，闹僵了没法动手

　　李明：【松口气】就是

　　吃完了，李明看电视，张亮加班，李明先睡了，张亮完成工作，弄醒李明，做爱，睡觉。

　　第二夜

　　李明一路上忍着笑，不断提醒自己别说漏了嘴，做出一脸倦态进了家门。

　　张亮：【从书房里走出来靠在墙上】回来了

　　李明：......你跟我说话？

　　张亮：废话！你有病我可没病

　　李明：......

　　张亮：你不是嫌我不打招呼吗

　　李明：哦，【捧脸亲嘴】我爱死你了

　　张亮：噗【用掌心抹嘴】你今天挺乐呵啊

　　李明：是吗？哈哈哈！简直笑死了。我家那老两口子闹离婚，你猜我妈怎么说？哈哈！她说和我爸结婚三十年我爸的屁味就没轻过，最近还有加重的倾向，要在熏死之前把婚离了。哈哈哈哈哈哈......

　　张亮：哈哈哈哈哈哈......【仰天干笑】

　　听出他笑得不对味儿，李明住嘴看他，张亮也斜眼看李明

　　张亮：不是说和朋友喝酒去了吗

　　李明：【嬉皮笑脸】那我要是说实话不就让你担心了么

　　张亮：我当然担心了！你敢说这次回家你爸妈没催你结婚？

　　李明：反正催了也没用

　　张亮：......【走开】

　　李明：【追上】你说你天天给我脸色看累不累啊你？男人的广阔胸怀哪去了？

　　张亮：瘪了

　　李明：......【冷不丁的摸】没啊

　　张亮：滚

　　李明：真滚？

　　张亮：......滚到床上去

　　李明：还没洗澡呢

　　张亮：赶紧的。

　　于是，洗澡、做爱，心满意足睡去。

　　第三夜

　　厨房，一地粗细不一形状各异的肉片菜丝，张亮和烟熏火燎的李明面面相觑。

　　张亮：你干什么了？

　　李明：做饭啊

　　张亮：这叫做饭吗？啊？你这分明是纵火，这一屋子油烟怎么回事？

　　李明：想颠锅，起火了，然后想关煤气，一慌把油烟机关了

　　张亮：你可真行

　　李明：【看了看脸色】 你今天心情不错

　　张亮：【脱衬衫】出粮了，有钱在手里掐着可不高兴

　　李明：【从背后抱住】难得你高兴

　　张亮：滚，我还饿着呢，换衣服，下馆子去

　　某餐馆，服务生问要坐哪边。

　　张亮：吸烟区

　　李明：啥？

　　张亮：我心情好，让你闻闻烟味儿

　　李明：抽二手烟比直接抽还伤身呢

　　张亮：【瞪】是男人就彻底戒了

　　李明：明明是你戒不了

　　张亮：不吃了！

　　李明：【拉住】别别别，难得高兴，饿着怎么做运动

　　张亮：本来就没打算做，腰疼

　　李明：...... 那更要吃了，补补

　　张亮：厨房里的那堆垃圾你扫

　　李明：是是是，自做孽不可活

　　于是闻着烟味儿吃了顿大的，回家，一起打扫了厨房，为凉席的事小吵一架，睡了。

　　第四夜

　　李明：【喊】张亮，过来帮我搓背。

　　张亮：等会儿

　　李明：【五分钟后】我说，别管碗了，我晾着呢

　　张亮：【湿着手进浴室，冷手贴热背】

　　李明：嘶 ...... 干嘛啊！

　　张亮：【拽过搓澡巾】

　　李明：哎，商量个事

　　张亮：嗯，说。

　　李明：咱们还是请个钟点工吧。

　　张亮：驳回，早就说过不行。

　　李明：怎么你在这事儿上这么固执

　　张亮：也不知道谁固执，你怎么老惦记着弄进个人来

　　李明：什么话让你一说就特下流

　　张亮：【笑】你才下流，你们全家都下流

　　李明：你这句式跟谁学的？都说了有一个月了。

　　张亮：【擦到腰间，拍了拍】我说，你是不是胖了？

　　李明：......【突然站起来转身，提高声音】你才胖了，你们全家都胖了！

　　张亮：【恼火摔搓澡巾】什么？！

　　李明：你看，火了吧？这句式特气人【拍肩】还是别说了，啊？

　　张亮：【笑，往胸口打一拳】滚。

　　李明：腰不疼了吧？

　　张亮：我一脚踹死你，一天到晚净想些这个。

　　李明：我想什么了？我这是纯洁的慰问。

　　张亮：不想也不行。

　　于是，做爱，睡在新买的凉席上。

　　第五夜

　　李明看电视，沙发的另一端是看书的张亮。

　　李明：这台的节目真垃圾。

　　张亮：【抬眼看】垃圾【翻书】怎么不换节目？

　　李明：因为我够不着遥控器。

　　张亮：......【把遥控器递过去】

　　李明：【换了一遍台】都垃圾

　　张亮：上网。

　　李明：无聊。

　　张亮：你就没点高雅的情趣？

　　李明：......今天情人节。

　　张亮：屁，那俩人结局够惨的。

　　李明：......我说......

　　张亮：不行。

　　李明：七夕都不行？！

　　张亮：一星期三次，不够找右手。

　　李明：灵活点不行吗？

　　张亮：谁叫你昨天突然转过身来？【实际上今天才意识到是七夕】

　　李明：合着是我的错。

　　张亮：废话，有规矩就得守。

　　李明：你眼睁睁看我找右手？

　　张亮：【翻页】找别人也行。

　　李明：......我还想活着呢。

　　张亮：所以你还是看足球吧。

　　李明：中国两大无悬念运动：一、乒乓，二、男足。

　　张亮：【笑】不爱国。

　　李明：你扣的这帽子真够大。

　　张亮：男足再绝望也比你有希望。

　　于是，一起憋屈着看了一场憋屈的平局，憋屈着睡了

　　第六夜

　　张亮：【拍李明的脸】起来，要点圣火了。

　　李明：点去吧。【翻身】

　　张亮：起来！

　　李明：......

　　张亮：起来！

　　李明：星期五晚上你就不让人消停会儿？

　　张亮：滚你！是你说要看圣火我才熬夜的！给我起来！

　　李明：【懵着凑过去】来，亲一口。

　　张亮：【用力撞上李明的头】赶紧起来！

　　俩人头上都顶着包，到客厅看电视。

　　李明：哎，李小双是我偶像来着。

　　张亮：【打量】你喜欢那种长相？

　　李明：你这是扯哪去了？

　　张亮：【喝水】不好意思了？我也挺喜欢他的。

　　李明：他多丑啊。

　　张亮：你以为你多俊吗？

　　李明：......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明：怎么是李宁最后点？

　　张亮：【一直看着电视】这不正说么，体操王子，还有一大串头衔儿呢。

　　李明：我看是他有钱吧。

　　张亮：你这人怎么老这么功利？

　　李明：你当初不就看上我功利我成熟么？

　　张亮：......我还以为会场着了呢。

　　李明：【转过头去，镜头已经错过】啥呀？

　　张亮：【关电视】睡觉！

　　李明：怎么了？？

　　张亮：睡觉睡觉！！

　　李明愣着寻思半天，摸到床边张亮已经睡了，只好也躺下。和谐的开幕式，这两位却不和谐了。

　　第七夜

　　超市，李明无差别的往购物车里扔东西，张亮跟在一边。

　　李明：这个要不要？

　　张亮：嗯。

　　李明：【停下】你一整天都不搭理我了。

　　张亮：嗯？

　　李明：你看，不管我说什么你不是“嗯”就是“哼”，要么就是“啊”，再不就是“哈”。我哪儿得罪你了你倒是告诉我啊。

　　张亮：你没得罪我。

　　李明：我没死盯着点火我错了，让你白白熬夜我错了，我知错了，真的。

　　张亮：【爆发】烦死了！一整天你就没住过嘴，非得天天被话堵着噎着你才爽是不是？

　　李明：反正你今天反常。

　　张亮：我沉思！

　　李明：沉思？

　　张亮：【脸一沉】你有意见？

　　李明：没有......

　　两人继续乱走，无差别购物。

　　张亮：......李明，我觉得我变态了。

　　李明：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亮：我原来脾气有这么差吗？

　　李明：...... 一直很差。

　　张亮：屁......以前没这么差，我最近变态了。

　　李明：你怎么会变态，顶多是更年期。

　　张亮：说正经的！

　　李明：【严肃】我很正经。

　　张亮：【更加严肃】滚！

　　两个人把装满的购物车扔到一边，空手走出去，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事。

　　第八夜

　　手机铃声响起。

　　李明：【焦躁】喂？谁啊？

　　张亮：......你吃了火药还是怎么着？

　　李明：在哪儿？你的手机呢？

　　张亮：在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没电了。

　　李明：有电才怪！我给你打了好几百个电话！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

　　张亮：过来接我，我在游泳池里泡了一天，脱水。

　　李明：等着。

　　十几分钟后，游泳馆门口。

　　李明：【搀起张亮】别跟个民工似的蹲这儿。

　　张亮：哟，姘头，来得挺快啊。

　　李明：疯了吧你。【扬手叫出租】泡死你算了。

　　张亮：哎，【笑】我爱你。

　　李明：【怔】疯了，绝对疯了。【推上车】师傅，恭寿小区。

　　张亮：【趴在前座热切介绍】师傅，这是我爱人。

　　李明：【捂嘴拉回后车座】师傅您别理他。

　　张亮：【意义不明的笑】

　　李明：还笑！【烦躁】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出事了。吃饭了么？

　　张亮：早晨的吃了。

　　李明：靠......你是不是那个来了？

　　张亮：【有气无力】滚。

　　李明：......哎，你觉得星期天是一个周的第一天还是最后一天。

　　张亮：最后一天。【完全疲惫】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李明：【皱眉】你这两天抽什么风？

　　张亮：那个来了。

　　李明：【苦笑】说正经的。

　　张亮：【淡然加坦然】我爱你。

　　李明：【偷看一眼司机】我知道。

　　张亮：所以问题解决了。【闭上眼睛】到家叫我一声，睡会儿。

　　李明：......【无奈】好，回家给你泡红糖水。

　　张亮：死。【沉默良久】过了十二点就是星期一。

　　李明：哦。......【反应过来，坐直身子看张亮】啊？

　　张亮：【不耐烦皱眉】就是那个意思。

　　于是熬夜看比赛到十二点，困得不行，相互爱抚过便睡了。

　　第九夜

　　饭桌上。

　　李明：【殷勤夹菜】完全照食谱做的，说是几克醋就加几克醋，来来来，多吃点。

　　张亮：吃饭哼歌小心噎死。

　　李明：【停下筷子】我哼歌了？

　　张亮：哼了。

　　李明：【伸长脖子凑近】亲一个。

　　张亮：【直起腰往后靠，躲过】邪了门儿了，这奥运期间你怎么这么饥渴？

　　李明：你才邪门儿，全世界都在做运动，就你特殊......有障碍咱就去医院瞧瞧。

　　张亮：你得痔疮我也不会有障碍【瞪】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李明：可别，老大不小的人了，搞过了火可缓不过来。

　　张亮：什么？【上火】你这不满三十岁的说自己老了，我这三十好几的人算什么？

　　李明：话不能这么说，大家伙儿不都说你看起来比我年轻？

　　张亮：谁是大家伙儿？

　　李明：你忘了，咱俩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张亮：停！老了的人才叙旧，我可不老。

　　李明：这不叫叙旧，这叫精彩回放。

　　张亮：精彩个屁【眯眼皱眉】我可不想念那种滥交集会。

　　李明：让你说的跟我想念似的。我想念的是当时的张亮同志。

　　张亮：【嚼着饭粒起身】真对不起我不是当年的好人张亮同志，这饭难吃，顺便，今天晚上没得做。

　　可怜的李明，花费了大把精力做出一顿饭，换来的一夜的苍凉沉痛。

　　第十夜

　　张亮进门看见李明睡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悄悄走过去从李明手里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一回头，李明正半睁着眼睛看他。

　　李明：回来了。【朦胧坐起来】

　　张亮：我回来了。【把买回来的菜放去厨房】摘隐形了？

　　李明：嗯，不舒服。【再次躺下】又加上你最近冷感。

　　张亮：......这跟你摘眼镜有什么关系？

　　李明：眼不见心不烦。【翻身冲着沙发背】

　　张亮：【笑，踢李明的腿】昨天没做上可不关我的事。

　　李明：【闷声】是，都是我的错。

　　张亮：起来，吃饭了。

　　李明：【甩开张亮】不饿，我看比起做爱你更喜欢做饭。

　　张亮：你还真跟我杠上了是吧。

　　李明：......

　　张亮：起来，看你这半死不活的德行。

　　李明：不起，我绝望了。

　　张亮：起来起来，沙发上操作不开。

　　李明：操作？

　　张亮：你想把其中一个字去了也行。

　　李明：......我还是不高兴。

　　张亮：贫吧你就，看你笑的那样。

　　于是做爱，饿疯了跑出去吃烧烤喝扎啤，微醺着一起晃悠回家睡了。

　　第十一夜

　　床上，赤裸的两个人。

　　张亮：【从背后抱着李明】哎。

　　李明：唔。

　　张亮：要收贷款了。

　　李明：......

　　张亮：【皱眉】听见我说话了没？

　　李明：【笑】不是还给你了么

　　张亮：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我明天要出差去收贷款

　　李明：靠【翻身下床】

　　张亮：【拖住】什么毛病啊你

　　李明：【瞪】你什么毛病啊，我说怎么我死乞白赖的求着你你不做，不搭理你你倒来劲了，合着是这么回事。

　　张亮：【拉住】说什么呢，我今天才知道出差的事

　　李明：【大声】你再拽！

　　张亮：【恼火】你想动手我奉陪？

　　李明：【讥笑】我说你也太当自己年轻了吧，反正我可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你爱跟谁打跟谁打去，打上床都没事儿。

　　张亮：【手指指】李明你别找茬啊！我好心好意想再来一次你倒跟我翻脸。

　　李明：【也恼】怎么了？我就不能心情不好了？我就不能那个来了？

　　张亮：【憋不住笑】行了行了，是，我错了，前几天我犯病耍贱，你快去洗澡吧。

　　李明：亏你知道你自己耍贱【尚未消火】我还跟你比着谁贱！

　　张亮：......看来你这火气压了很长时间。

　　李明：废话！【一个人气喘了半天】我长得比你老，可我比你年轻！你倒好，凡事都得我哄着，我容易么我。

　　张亮：【笑】看把你委屈的。

　　李明：我哪敢委屈！

　　张亮：......要不我辞职不干了？

　　李明：【眼圈红】关你辞职不辞职屁事儿！

　　张亮：我明天不去出差这活儿就甭干了。

　　李明：没人不让你去！

　　张亮：你不消火我舍不得走。

　　李明：【擦鼻子】看来不发火就听不见你说好话。

　　张亮：我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大大前天我还跟人说你是我爱人来着。

　　李明：你当时那个态度就不对。

　　张亮：我是秉承着严肃的态度说的，严肃得自己都吓着了。

　　李明：不是吧你。

　　张亮：你看，你也吓着了吧。

　　李明：吓着了。

　　两人默不作声的互盯了一会儿。

　　张亮：我明天得早起打包行李。

　　李明：哦，你先睡吧，我洗澡。

　　张亮：那我睡了。

　　李明：嗯。

　　两人都睡不着，怕吵着对方没敢翻身，挺尸到半夜，终于朦胧睡去。

　　第十二夜

　　半夜回家，张亮悄声打开门，就着手机的光亮摸索到卧室，李明醒着，趴在床上玩手机。张亮问了句还不睡，没有回应。

　　张亮：我说。【拍屁股】

　　李明：【浑身一颤，翻身看是张亮】你吓死我了！【摘下耳机】

　　张亮：【扭开床头灯】干什么呢？

　　李明：【仰躺下继续玩】蛇吃豆。

　　张亮：【坐在床沿，顺势倒在李明腿上躺着歪头看】我说你有意思吗？这都快两点了。

　　李明：挺有意思的。【专注游戏，抖了一下腿】你怎么回来了？

　　张亮：司机惦记着家里忘关的煤气儿，就回来了。

　　李明：司机不是老李么，他才不是那种人。

　　张亮：切，你倒知道了。

　　李明：你忘了我坐过他的车了。

　　张亮：你可真行。【无奈】是我催他回来的，我怕你趁我不在乱搞。

　　李明：你以为我是你啊。

　　张亮：你敢说你没乱搞？说过多少次换了衣服才能上床，你看你，连鞋都没脱。

　　李明：啧，这人年纪大了就是啰嗦。

　　张亮：【夺过手机】别玩了，还得上班呢。

　　李明：哎哎哎！！【看手机】完了死了！我玩了一晚上！！

　　张亮：一晚上？【耻笑】我不在你寂寞啊？

　　李明：说谁呢，说谁呢。我看是你寂寞。

　　张亮：停，到此为止，不然贫着贫着又来劲了。

　　李明：......我以为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张亮：滚！我是担心你。

　　李明：......你这么坦白我不适应。

　　张亮：慢慢就适应了。【亲嘴】

　　于是冲凉，睡觉，一个平静的夜晚。

　　第十三夜

　　书房，两个人一起打了个呵欠。

　　李明：【自言自语】困死了。

　　张亮：我也有点困了。

　　李明：【猛回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张亮：我坐这儿俩钟头了。

　　李明：...... 你难道不该劝我早点睡？

　　张亮：【继续看手里的书】该是你拼的时候，我劝你干什么。努力才有回报。

　　李明：你睡了一整天当然有精神说风凉话，快过来帮我做事。

　　张亮：......你暗示我。

　　李明：我没有。

　　张亮：所以你就继续熬夜吧，我睡了。

　　李明：你这人......【站起来，眼前一黑又跌回去撞到桌子】靠！

　　张亮：【听见声音，回身】怎么了？

　　李明：头晕......

　　张亮：【无差别揉李明的背】看你这点出息。

　　李明：【听得不顺耳】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好好对我么。

　　张亮：我说的是以后坦白对你。

　　李明：......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亮：屁，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用力拍打两下】昨天睡那么晚，还是早点睡吧。

　　李明：【喊疼】......不嫌我没出息了？

　　张亮：我认了，谁叫我当初不长眼呢。

　　李明：【扶着腰站起来】你坦白出来的话就没一句好听的。

　　张亮：【立刻】我爱你，做爱好不好？

　　李明：恶心。

　　张亮：【笑】看看，好听的你又不愿意听。

　　于是坦诚相见，做爱完毕，李明躺了一会儿，估摸着张亮睡了愣是咬牙爬起来把活儿干完，回到卧室，张亮合上手里的书，打个呵欠翻身睡了。

　　第十四夜

　　张亮：【听见门响，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回来了。

　　李明：嗯。

　　张亮：【看一眼，站起来】吃饭吧。

　　李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先吃吧，我不饿。

　　张亮：【随意地】被SM了？

　　李明：【愣】看出来了？

　　张亮：就你这一脸屎样谁还看不出来【也一屁股坐下，用肩膀撞李明】怎么了？

　　李明：【不看他】不就那么些事儿么。

　　张亮：...... 昨天晚上做的企划怎么样？

　　李明：【笑了笑，站起来往饭厅走，突然暴跳如雷】我操他二大爷的！那个狗屁主管就是一碎纸机！我昨天玩命儿做出来的东西！【做撕纸的手势】唰唰唰！没了！！！

　　张亮：【抱着胳膊看他吼，等他消停了，歪了嘴笑】挺长时间没看你跳脚儿骂人了。

　　李明：......你看我被SM好像挺爽的。

　　张亮：屁，你哪只眼看见我爽了？【上去搂住肩膀往饭厅里拖】想往上爬就得锻炼抗击打能力，哥哥我这几年一路被SM过来不还只是个副科？

　　李明：去！哥你个头！

　　张亮：【反推一把】安慰你不知道安慰你，光知道找碴。

　　李明：【笑】你真是......

　　张亮：【坐在饭桌旁用筷子敲碗沿】吃饭吃饭！

　　李明：是是是。

　　于是吃饭，李明提早睡下，张亮倚在床头看书到半夜，偷亲了口李明，关灯睡觉。

　　第十五夜

　　李明瘫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注意力却集中在张亮捧着书的手上，那双手已经很久没动一下了。

　　李明：你饿不饿？

　　张亮：饿。

　　李明：我也饿了。

　　张亮：......【翻了一页书，耐心看完，瞥一眼李明】......然后呢？

　　李明：【茫然】什么然后？

　　张亮：【斜眼看】你不应该给我做饭去么？

　　李明：为什么？

　　张亮： 那你问我饿不饿干什么？

　　李明： 你饿了就去做饭吧。

　　张亮：靠，你就饿着吧，看咱俩谁扛得过谁。

　　半个钟头过去，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作响，李明忍不住了，晃悠进厨房。

　　李明：【扬声】你几天没买菜了？

　　张亮：【大声】买菜什么时候成了我一个人的事儿了！

　　李明：【回到客厅】方便面也没了。谁去买？

　　张亮：【伸出拳头】老规矩。

　　李明：好，这次我喊......剪子包袱锤！【出剪子】

　　张亮：【出拳】行了。【挥手】去吧，我要康师傅的小鸡炖蘑菇。

　　于是李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买了方便面鸡蛋小白菜啤酒，回来煮好面一起吃饱喝足，张亮发了点牢骚，和李明一起早早上床，边看书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一会儿睡意袭来，拉灯睡觉。

　　第十六夜

　　张亮一身酒味迈进家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冷不丁的出了一身汗，潮乎乎的不爽。

　　张亮：李明？李明！人呢？！

　　李明：【脸朝下趴在床上】这儿......

　　张亮：【脱下被雨淋湿的衣服，踢一脚】你把空调开这么热干嘛？

　　李明：冷。

　　张亮：【弯腰看他】淋着了？

　　李明：没，我回来的时候刚好停了一阵儿。

　　张亮：【再踢】没淋着你矫情什么，别给我变着花样逃避。

　　李明：今天不行，我是真喝多了。

　　张亮：谁没喝多啊，起来起来。

　　李明：【支起身】张亮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张亮：我这辈子都没同情过谁。

　　李明：【难受，有气无力】我给你跪下了

　　张亮：......跪啊。

　　李明：我在心里给你跪下了。

　　张亮：【笑】喝了多少？

　　李明：不知道多少啤酒还有5杯白的好几杯干红【痛苦】那都不是些人。

　　张亮：你喝的哪有我多。【抓住脚腕拖】快点，别找借口。

　　李明：【翻身踹】你疯了吧，吃了春药还是怎么着。

　　张亮：这个周一次都没做，明天星期五了，你想连着三天晚上做？

　　李明：【无奈】不是吧你。

　　张亮：【扒裤子】腿脚麻利点，过期不补。

　　李明：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我说！【挣扎】我说！！你这叫强奸啊！！

　　张亮：你不是冷吗？【压住了抓过遥控器关空调】我正好热，互利互惠，多好。

　　李明：来人啊！救命啊！

　　张亮：【捂耳朵】震死我了。你也太入戏了吧。

　　李明：我求你了！！我是真的不行了【闭上眼睛任人宰割状】不行了我不行了。

　　张亮：【笑】软蛋吧你就。

　　于是强迫李明刷牙洗热水澡，抱着睡了。

　　第十七夜

　　张亮：【黑着脸】别笑了。

　　李明：【忍住】不笑了，我不笑了【从张亮手里接碗，抬头瞥一眼他的鼻尖】嗤！哈哈哈哈哈哈！！

　　张亮：【抓住碗沿】我泼你信不信？

　　李明：别别别，我可是病人。

　　张亮：你够了啊。

　　李明：【边笑边喝姜汤，呛住咳嗽】咳咳咳......不行......忍不住，你......你这粉刺太好笑了。

　　张亮：这不是粉刺，是青春痘。

　　李明：......噗......

　　张亮：......【自己也憋不住笑】我这还不是欲求不满憋出来的，你要是听我的昨天晚上发发汗也不至于感冒。

　　李明：【打开手】你得了吧，我再传染给你，咱俩死这儿都没人知道。

　　张亮：你做不做？【胳肢】

　　李明：你干嘛？【满床滚着笑，跳下床】你至于么！

　　张亮：你至于么，就是一小感冒，跟坐月子似的【招手】过来过来。

　　李明：张亮，你给我点私人空间不行啊？

　　张亮：【皱眉】给你的私人空间够多了，你剩点给我不行吗？明天我爆了一脸粉刺给你看你乐意啊？

　　李明：【喷笑】不愿意。

　　张亮：那不就行了。

　　于是把传染感冒的事放在一边不去想，做爱，又测过一次体温，低烧未退，却还是心满意足睡去。

　　第十八夜

　　张亮放下购物袋走进卧室，打开灯，坐在床沿看着李明发愣。

　　李明：嗯？【感应到灯光，蒙眬醒过来】你可回来了，饿坏我了。

　　张亮：【温和】冰箱里明明有剩菜。你就等着我伺候是不是？

　　李明：你这买菜的从五点半出去买到天黑都买了些什么？【抽了抽鼻子】身上烟酒味挺齐全。

　　张亮：......碰见彭如俊，和他喝了点酒。

　　李明：【立即】哦，彭如俊。......好久不见了。他和郑江现在怎么样？

　　张亮：【搓脸】郑江结婚了，孩子都两岁半了。

　　李明瞪大了眼看他，张亮苦笑。

　　李明：那彭如俊怎么办？

　　张亮：还能怎么办【抬手摸了摸李明的额头】继续跟郑江在一起。

　　李明：他怎么能这么贱！

　　张亮：激动了？【笑】郑江对彭如俊来说好比竹子对熊猫，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明：什么烂比喻。【挥开张亮的手，低声】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不适应。

　　张亮：我觉得也是。【站起来推李明的头】退烧了就赶紧给我起来吃饭。

　　李明：靠！你这情绪不稳的混蛋！

　　两个人一块儿热了热菜，沉默着吃饭。

　　李明：......如果是我我才不甘心。

　　张亮：你说彭如俊？

　　李明：还能有谁。

　　张亮：在乎了？

　　李明：......【想了想，点头】在乎。......不是那种在乎，是那种。

　　张亮：行了行了，我知道是哪种，你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笑】吃饭吃饭。

　　吃过了饭，两个人面面相觑半个多钟头，李明拖起张亮进了卧室，除了做爱，一夜无事。

　　第十九夜

　　张亮趴在阳台上，左手玩弄打火机，右手把一支烟转来转去，最后还是点燃了抽，一根完了又一根。

　　张亮：【看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说话。

　　彭如俊：李明和我一起呢。

　　张亮：我猜着了。【手指夹着香烟抓头皮】叫你换手机号你不听，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让旧相好找着你。

　　彭如俊：还不是你告诉他我的事。

　　张亮：【突然暴躁】他妈李明对你就好比你对郑江，你出了事我能不告诉他？我说的你不听，他的话你好歹听听吧？！

　　彭如俊：......你能不能过来？我快镇不住了。

　　张亮：哪呢你们？

　　彭如俊：金煌，吃火锅。

　　张亮：谁请？吃这么贵的酒店。

　　彭如俊：我请。

　　张亮：【不高兴】你还真愿意在他身上花钱。我这就去，别再让他喝酒了。

　　金煌酒店。

　　张亮：【夺过李明手上的酒喝干，拍他肩膀】走了，回家。

　　李明：【看一眼张亮，转过头去看彭如俊】我就说你上个厕所怎么那么长时间。张亮你坐下。

　　彭如俊：【看俩人一眼，低头喝酒】你们还是走吧，你们仁至义尽了。【对李明笑】我就是觉得该请你吃顿饭才答应见面。

　　李明：【拿着酒瓶喝】合着我这一晚上就是对牛弹琴。

　　张亮：【狠瞪彭如俊】我就没见过混蛋到你这份上的。【拉李明胳膊】走了，他耍我们呢。

　　李明：【走几步，转身指】你他妈最好给我换了手机号，省得我再犯贱。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回到家，李明凭空绊了一脚。

　　张亮：醉了？

　　李明：可能吗？才那么点儿酒。【换衣服】我觉得你挺阴险的，是不是故意让我看见他那副熊样？

　　张亮：胡说。我是觉得你说话比我有分量，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明：那你怎么不让我说到最后？哦，他随叫你随到他说什么你听什么，你骗谁呢？

　　张亮：【打开电视】我是叫你回来看闭幕式。

　　李明：【苦笑】怎么我说什么你都有话堵着？

　　张亮：因为我有理，【在沙发上坐好】快点过来，开始了。

　　于是一起呆呆的看闭幕式，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其味。

　　第二十夜

　　张亮和李明坐在桌子的两端，张亮看书，李明用手提做事。

　　张亮：【突然】几点了？

　　李明：八点多，怎么了？

　　张亮：忘了看天气预报。【皱眉】你手机订没订？

　　李明：早退了，纯浪费钱。【低头继续做事】你在单位不是有伞么，关心这个干嘛。

　　张亮：被子还有秋冬衣服什么的该晒晒了，你忘了前几年？

　　李明：啊？哦，那可真够人受的。【查出来】晴。

　　张亮：准吗？

　　李明：不知道。【抬头】今年是怎么想起来的？

　　张亮：中午的时候同事在那念叨。

　　沉默，俩人各干各的。

　　李明：【频频出错摔鼠标】妈的。

　　张亮：【恼怒，扔书】憋死你算了！有话就说！

　　李明：没话可说。

　　张亮：【不悦】装什么呢，我知道你对彭如俊耿耿于怀，我不介意，有什么想不通的说出来。

　　李明：【抱着胳膊沉默良久】他彭如俊那么......那么放荡的一个人，怎么就栽在郑江手里！

　　张亮：不服？

　　李明：我对他那么好他把我当成垃圾。

　　张亮：你吧，就从来没了解过彭如俊，别看你和他折腾那么长时间。【叹气】这人浪是浪，可绝对是个死心眼，没看上就是没看上，看上了就死咬着不放。他现在干的事他也良心不安。

　　李明：我就是......

　　张亮：你先听我说。别人有别人的活法，你和我劝一劝，意思意思也就行了，他们你情我愿的，咱们一掺和反而多管闲事。【看着李明】你说呢？

　　李明：你就不觉得他们混蛋？

　　张亮：【点头】他们就是混蛋。不过......反正我可以理解。

　　李明：靠。

　　张亮：你等会。【追上去拉住】我和你说李明，我不是白比你多活了这么些年，圈里的事该见不该见的我都见过了，谁都不容易。【松手】咱们目前为止算走运的，将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没空管别人也没资格说别人。

　　沉默。

　　李明：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更差了。

　　张亮：睡一觉就没事了。【笑笑】我先睡了，你忙着。

　　这一晚，无论工作的还是睡觉的，都彻夜未眠。

　　第二十一夜

　　两人倚在床头。

　　李明：【关了手提】你这几天一直看什么？

　　张亮：书。

　　李明：什么书你还包上皮儿。【挪近了，抄手拿过来】会计？

　　张亮：别压，热不热啊你。

　　李明：你看这个干什么？还津津有味的。

　　张亮：闲的没事儿干想考个MBA。【厌烦】这个铁饭碗我不想要了，没劲。

　　李明：累成我这样就有劲了？

　　张亮：【皱眉】跟你说了别凑过来，热。

　　李明：饭是我做的，碗是我刷的，我讨好你整个晚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亮：【面无表情拿过书来看】不是你今天早晨给我脸色看的时候了。

　　李明：【脸色微变】我那时候心情不是还没平复么。

　　张亮：【冷嘲热讽】只用一天就平复了，真快啊。

　　李明：你昨天不是还挺通情达理的么？

　　张亮：那不是正常现象。【看一眼，合起书，面对面盘腿坐着】你别在这儿跟我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咱们就说开了吧，反正是早晚的事。

　　李明：【心里一凉】你想干什么？

　　张亮：不是逼你跟家里摊牌。【沉默】其实吧，我跟你刚在一块儿的时候就做好了当鸵鸟的准备，也从来没指望过你出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不跟我一块儿当鸵鸟，要不趁早分了免得沦落成郑江那样，反正能撑下来这么多年我已经知足了

　　李明：【苦笑】你说这么透彻干什么？

　　张亮：话在嘴边不说难受。

　　李明：你净干这种事。【低头沉默】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你一块儿鸵鸟了。

　　张亮：行。【拍肩】反正啊，鸵着鸵着就忘了，就把沙堆儿当自个儿家了，照样儿的逍遥自在。

　　李明：【温和】你就是个混蛋。

　　张亮：嗯，我认了。

　　于是相互亲吻，做爱，沉入梦境混乱的睡眠。

　　第二十二夜

　　影院入口。

　　李明：先帮我拿着【递爆米花袋子，装钱，关手机】

　　张亮：你非得花钱才高兴。

　　李明：看电影就得吃爆米花，这是常识。

　　张亮：屁。

　　李明：【进了黑漆漆的电影院，一阵晕眩，踩着张亮的脚后跟】啊。

　　张亮：我这被踩的还没出声你啊什么啊。【摸索着拽住胳膊】过来。

　　两个人一路小磕小碰地找到座位坐下。

　　李明：【长舒一口气，解开爆米花袋】你们单位发电影票也不找个好地方，最后几排，能看清什么。

　　张亮：我一个副主任还能跟人抢票么。【斜眼看李明往嘴里塞爆米花】困的话就睡，不用吃这种东西保持清醒。

　　李明：【尴尬】我不困。

　　张亮：【嘲笑】哦。【等着电影开演，漫不经心的抓爆米花吃】甜死了，亏你吃得下去。

　　李明：不愿吃别吃。

　　张亮：我说。【撞李明腿】

　　李明：啊？

　　张亮：赶紧吃了，要不就赶紧扔了。总之你给我空出手来。

　　李明：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亮：【恼火】我真他妈想揍你。

　　李明：干嘛啊！

　　张亮：【拿过爆米花搁脚边，拉住李明的手】有一天我死了就是让你气死的。

　　李明：【明白过来，尴尬笑】我的确困了，困傻了都。

　　张亮：你傻和你困没关系。【瞥一眼屏幕】反正是烂片，别看了，睡吧。

　　李明：你图什么？

　　张亮：【不耐烦】还能图什么，不就图个在公共场合和你拉拉扯扯么！

　　李明：......哦。

　　一开始两人都死撑着看电影，继而睡去，直到散场，回家做爱，放下不提。

　　第二十三夜

　　八点多，李明从床上爬起来，屋里只有书房亮着灯，压得很低。张亮趴在桌上睡着，李明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把灯关了。

　　张亮：【突然深吸一口气，直起腰捶背】你醒了。

　　李明：你没睡啊。

　　张亮：【拧开灯，清喉咙】我也不知道睡没睡。【扬脸看】一进门就看见你横在沙发上，我还当你过劳死了。

　　李明：【伸手拉起他】差不多，我都买好棺材了。

　　张亮：【收拾书】你那主管不是看上你就是看好你。

　　李明：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看我不顺眼？

　　张亮：【愣了一下，关灯】我这不是安慰你么。闪开，别挡路。

　　李明：【挪了半步，抱住】让我靠会儿，困。

　　张亮：热死了，放手，赶紧的。

　　李明：我困。

　　张亮：【尽量往后撤】睡醒了你还困。

　　李明：我是饿醒的。

　　张亮：那还不去做饭。【严肃】再抱就出事了。

　　李明：【抱紧，笑】我一个垂死的人。

　　张亮：别蹭了！

　　两人在黑暗里亲吻。

　　张亮：你够了啊。

　　李明：谁说的，这个周还没够三次呢。

　　张亮：不能连续三天，你想肾亏还是怎么着。

　　李明：你就不能由着性子生活？

　　张亮：说什么“生活”，别玩文艺。由着性子你我都活不到今天。【肚子咕咕作响】我饿了，你给我做饭去。

　　李明：什么人啊你。

　　张亮：快点快点。

　　于是在公司被ＳＭ的人回到家被继续奴役，心情倒是迥然不同，一夜的和乐融融。

　　第二十四夜

　　李明蹲在地上，张亮弯着腰，两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地板看。

　　张亮：死心吧，找不着了。【直起腰，手撑在桌沿】坏了。

　　李明：怎么了？

　　张亮：【看手掌】我把眼镜压碎了。

　　李明：不是吧？！

　　张亮：是你自己说掉在地上的。

　　李明：我事儿还没干完呢。【懊恼，摘下另一只隐形】

　　张亮：我说让你留着那副眼镜你不听。

　　李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瘫在椅子里，突然咧嘴笑】这是天叫我好好享受周末，天意不可违。

　　张亮：都半瞎了还发春。【走开】中午做过一次了，下次等后天吧。

　　李明：【扬声】那我这漫漫长夜的干什么？

　　张亮：【从另一个房间返回】继续干你的事，眼镜我给你留着呢。【把眼镜塞进李明手里】

　　李明：不戴，毁形象。

　　张亮：【打他后脑勺】你哪有形象，我又不是没见过。【看他戴上，嗤笑】帅呆了。

　　李明：我就知道你得是这个反应【回过身去敲键盘】

　　过了一会儿，李明起身给自己泡了个茶包，顺便给张亮冲了杯咖啡放在桌上。

　　张亮：哦。【头也不抬拿过杯子喝】

　　李明：你说我办个......

　　张亮：噗。

　　李明：【立刻站起来】你干什么？！【冲进洗手间用湿毛巾擦衣服】

　　张亮：我忘了你戴着眼镜【憋笑】冷不丁一看太蠢了。【给张亮脱T恤，撒上洗衣粉搓】你刚才说要办什么？

　　李明：健身卡。【无意识捏腰】我胖了。

　　张亮：钱多了烧的你。【冲衣服】谁说你胖了。

　　李明：你说的，我也觉得我胖了。

　　张亮：你胖了帅。实在不行随便做几个仰卧起坐俯卧撑。【抖衣服递给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异想天开。

　　李明：......你是不是怕我跟人跑了？

　　张亮：【一脚踹在腿歪上】干活去。

　　于是这是个枯燥的，用功的夜晚。

　　第二十五夜

　　张亮踉跄着一头撞进门，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李明，冲进洗手间扒住马桶狂吐。

　　李明：【拍打他的背】你这是喝了多少？

　　张亮：【摆手阻止李明说话，扶住膝盖喘】没喝多少......【抽纸擦嘴，仍旧弯着腰】他妈那个司机一点儿都不知轻重，隔几分钟一个急刹车。【冲水，咳嗽】

　　李明：【接杯水递过去】亏你能憋到家再吐。

　　张亮：我这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漱口，仰脖喝剩下的水】

　　李明：【夺下】自来水你也喝！

　　张亮：去给我接杯能喝的。

　　李明刚一出洗手间，张亮就拉开冲水阀俯身抠嗓子眼，一鼓作气吐空了胃，捧水漱口，洗脸，一边擦手一边斜着充血的眼睛看李明。

　　张亮：水。

　　李明：【把水杯放进他手里，皱眉看镜子里的张亮】以后别这么拼死喝酒。

　　张亮：【也看镜子】再不拼我就四十岁了【扯松领带】趁着年轻多喝几场多认识几个人......以后办事也方便。

　　李明：要钱不要命。

　　张亮：【不中听】这是男人的事业心。酒量好是天赋，往上爬也更容易，你不也是。

　　李明：是是，我还因为这个栽进你手里。

　　张亮：【大声】到底谁栽了啊！说的跟我占你便宜似的。

　　李明：也是【笑】喝得天昏地暗的谁占了便宜还真不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此就得拖家带口。

　　张亮：【冷脸】谁拖谁？

　　李明：你拖我你拖我。【半拉半搀着张亮坐在沙发上】缓缓神洗洗睡了吧。

　　但是张亮几乎立即睡去，李明无奈，把他扛到床上安置好，独自熬夜工作，毕竟有些寂寞。

　　第二十六夜

　　饭桌旁，李明一脸期待的看着张亮。张亮闻了闻碗里的粥，试探着喝了一口，抬眼看李明，吞下去。

　　张亮：【勉强】手艺不错。

　　李明：【狐疑看】

　　张亮：【继续勉强喝】比起你炒糊的那些菜好吃不知道多少倍......什么时候学的？

　　李明：平生第一次。【靠在椅背上笑】好喝吧，我也觉得不错，我做稀饭的天才世界第一。

　　张亮：吹，继续吹。给点阳光就灿烂。

　　李明：【嬉笑】做人不能太无情。

　　张亮：【胃因为昨天的酒难受，皱眉】真不好意思，我就是这种人。

　　李明：你什么时候能温柔点。【温柔地】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这么刻薄。

　　张亮：我不难受。【端起碗大口喝】

　　李明：【知道他嘴硬】......你喝慢点。

　　张亮：【把空碗大声放到桌上】再来！

　　李明：不行......【绞尽脑汁】我胃不舒服必须喝稀饭，别跟我抢。

　　张亮：【抬眼看，别扭着笑】真是......

　　李明：【给两个人都盛了饭，坐下】怎么了？

　　张亮：......我昨天带回来的东西呢？

　　李明：搁书房了。

　　张亮：你没看看就放那了？

　　李明：啊，怎么了？

　　张亮：【紧了紧嘴角】哼。

　　李明：怎么了？

　　张亮：没事。

　　饭后，两人一起刷了碗，张亮去床上看书，李明打开书房角落里的袋子，里面是过分包装过的红酒、月饼、手表。于是工作放在一边去了卧室找张亮，尽管张亮一再强调那是别人送的滞销的东西，两人却还是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和谐之夜。

　　第二十七夜

　　李明背着手等在门口，兴奋，平静，脚疼，烦躁依次发生，而后垫着拖鞋坐在地板上等，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爬起来。

　　张亮：【后退一步】你在这干什么？

　　李明：【被诘问的语气打击了情绪】你受什么刺激了？

　　张亮：【换鞋】还能是什么，一群无能的废物......

　　李明：......

　　张亮：手里是什么？

　　李明：没什么。

　　张亮：拿出来。

　　李明：......

　　张亮：这是什么。

　　李明：【挠头】礼尚往来。

　　张亮：【一把抓过来】你们这些八十代的人就不知道什么叫勤俭节约，这个能当饭吃吗？

　　李明：你别把战争扩大到年代冲突啊。七十代的我也没见过你这么老气横秋的。

　　张亮：......【看着手里一大把红玫瑰，窘迫】我该怎么办？

　　李明：你应该脸红。

　　张亮：这是多少？

　　李明：二十朵？我也没数。

　　张亮：【其实是问多少钱】算了，知道了肯定上火。【拿着玫瑰在屋里转了一圈】你叫我我说你什么好。

　　李明：【失望】和预期效果差得也太远了吧。

　　张亮：......电视剧不能看太多。

　　李明：胡说，我是血管里流淌着浪漫主义情怀。

　　张亮：你行，你有本事。【把玫瑰花塞进他手里】饭做好之前你给我处置妥当了。

　　于是当张亮端着菜走出厨房的时候，李明手捧玫瑰单膝跪下做求婚状，虽然被一脚踢开又撒了一身菜汤，玫瑰最终扔在角落任其枯萎，但仍是甜美的一夜。至于是否玫瑰的作用，则不得而知。

　　第二十八夜

　　门铃响起，书房里的两人同时抬头，惊讶地互看一眼。

　　张亮：【低声】家里人？

　　李明：不可能，他们肯定提前跟我打招呼。

　　张亮：【一拍桌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起电话】你好，哪位？......【热情】哦，老刘！上来上来。【挂断通话，开楼下的门，转身看李明】找我的。

　　李明：【叹气，穿外套】我出去逛逛。

　　张亮：带上手机。【听见敲门声，开门】请进请进，【笑】我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这是我同事老刘，特别能干的一个人。

　　老刘：你好你好。

　　李明：【笑】你好。【对张亮】那你们聊，我出去了。

　　张亮：别太晚回来。

　　李明：知道了，哥。

　　张亮耐着性子跟老刘啰嗦了半天，留下礼物，送出门去，打电话给李明。

　　张亮：【先叹气】在哪？

　　李明：六楼楼梯上坐着呢。【下了一层楼，敲门】

　　张亮：【给他开门，看他换鞋】冷吧。

　　李明：还行。【抱着胳膊看张亮】哎，咱俩得谈谈了，我看你对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挺好。

　　张亮：这有什么好谈的，我跟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装逼。【冲一边扬下巴】那是老刘给的。风传有人事变动，我可能升正科，这不，这是第一个巴结我的。

　　李明：【蹲墙边扒拉送的礼】真没创意。【扭头】怎么这么多人都知道你住哪？这几年断断续续好几个了。

　　张亮：当初没打算跟谁同居，随随便便就说出去了。

　　李明：【站起来】哥，咱搬家吧。

　　张亮：搬家就没礼可收了。【哼笑】房市正泡沫的时候，等跌到底再说。【坐在沙发上翘脚】我说，再叫声哥听听，当初你逮着谁叫谁哥，死活不叫我。

　　李明：谁叫你长得嫩。

　　张亮跳起来往他胸口打下一拳，李明却在一瞬间想到要说些甜言蜜语，但又想到张亮未必受用，于是作罢，跟他回到书房用功。这一夜，房价跌底成为二人共同的企盼。

　　第二十九夜

　　李明和张亮一起在厨房里。

　　张亮：【瞥一眼旁边成堆的碗碟，低声咕哝】这一整个周天天晚上都干什么。

　　李明：我工作，你学习，反正就是没人有时间刷碗。【使劲擦一个盘子】这些陈年老油真难弄。

　　张亮：再也不能这样了。

　　李明：......你何至于用这么狠的语气说这话。

　　张亮：脏，乱，差，没法容忍。

　　李明：你以前可没这么高的要求。

　　张亮：那是因为责任不在我。

　　李明：【愣，傻笑，胳膊肘捅张亮】科学家告诉我们要劳逸结合，今天可是星期五，别学了。

　　张亮：啧，不行，明后天吧。

　　李明：为什么？

　　张亮：【阴沉】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李明：......

　　两人沉默着洗好碗筷碟盘，张亮一一在橱子里码好，抱着胳膊打量一会儿，舒口气，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喊李明。

　　李明：......【默不做声抬眼看他】

　　张亮：【在他身边坐下】看什么呢？

　　李明：随便看看。【抄起遥控器换台，盯着电视看】你今天晚上不看书？

　　张亮：干什么事儿都得劳逸结合。

　　李明：【察言观色，仰天叹】你这狗脾气什么时候能稳定点？这一惊一乍的我真是受不了了。

　　张亮：我也受不了。【靠在沙发背上】

　　李明：【拍他的腿】没事没事，天天装逼的人精神分裂是正常现象，我有宽广的胸怀，容得下。

　　张亮：又蹬鼻子上脸了你。

　　李明：所以说，我们做点运动吧。

　　张亮：【笑】这是什么因果关系。

　　虽说逻辑不通，却是情深意切，两人摆脱了公事野心上进心，一心一意做爱，自是酣畅淋漓。

　　第三十夜

　　张亮放下手里的书，拎着空杯去客厅接水，喝了一口，突然觉得不对劲--安静的有点过头。卧室里没找着人，阳台也是空的。

　　张亮：【敲卫生间的门】在不在？

　　李明：【坐在马桶盖上】到。怎么了？

　　张亮：上厕所怎么不开灯？

　　李明：黑暗有利于沉思。

　　张亮：你是沉思还是便秘？

　　李明：沉思！

　　张亮：【开门进去，开灯】沉思什么？

　　李明：沉思为什么鸡生鸡蛋不生鸭蛋。【叹气摩挲脸】我就是发发呆。

　　张亮：特意跑到厕所发呆？

　　李明：坐在别的地方就睡过去了。你是有事找我还是要上厕所？

　　张亮：既然在家就应该吱个声让我知道。

　　李明：吱。

　　张亮：【笑】你还是出去逛逛。

　　李明：【站起来】懒，我还是在家陪你看书吧。

　　张亮：也好。【转身出去】对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刷刷马桶。

　　李明：【跟着出去】本人再次郑重提出找家政的议案。

　　张亮：驳回。

　　李明：为什么？

　　张亮：不为什么。

　　李明：啧，你真是。

　　张亮：【烦躁】你把个人弄进家来，就算是瞎了眼的也能看出咱俩什么关系。【冷笑】我么，倒是不介意......

　　李明：......【尴尬笑】

　　张亮：【鄙夷】缺心眼。

　　李明：原来你是因为我。

　　张亮：不然呢？

　　李明：张亮啊张亮。【抱住亲】

　　张亮：【推开】给我滚出去逛！

　　李明最终得以留在家里坐在马桶盖上发呆，但被勒令必须开灯，后来还是跑进书房玩起了电脑游戏，毕竟所谓陪伴，终究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第三十一夜

　　第三十一夜

　　张亮涂写的速度和力度越来越大，停笔把书摔在地上，不打招呼就绝尘而去。李明愣了愣，拿过他的演算本来看，还没怎么看明白，张亮拿着一条烟冲回来，大声摔上门。

　　李明：不就是一道题做不出来么，上这么大火。

　　张亮：【面无表情撕包装，皱眉点烟】我连答案都没看懂。【深吸一口烟】学文的考这个真他妈难。

　　李明：你学文的？！

　　张亮：【超然状吞云吐雾】中文系。

　　李明：那你是怎么进银行的？！

　　张亮：职工子女就业有优惠政策。【漫不经心】我这属于子承父业。

　　李明：......你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

　　张亮：【喷烟，洋洋得意的笑】是他们跟我闹翻，我才不主动辞职。

　　李明：【强烈感到这个人的厚脸皮】真看不出你是个中文系的。

　　张亮：你别狗眼看人低，当初我写的诗还获过奖。【熄掉烟，站直了清喉咙，深沉富裕感情地】黯淡的白昼，吞噬了，绚烂的，黑夜......

　　李明：停！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你抽了烟是不是特兴奋？

　　张亮：没错。【又点一根】太爽了。

　　李明：不戒了？

　　张亮：考完了再说。你是学理的没错吧。

　　李明：没错。

　　张亮：【拉他胳膊往书房走】教我数学。

　　李明：你别寒碜我，早忘得差不多了。

　　张亮：肯定比我这个学文的强。

　　于是李明只好调动起全部脑细胞去发掘百年前的记忆，终于勉勉强强帮上了忙，两人如释重负，笑着亲吻，虽说气氛美好，张亮却依然干脆利落的回绝了李明的进一步要求，相比之下，他似乎对香烟更难割舍，被冷落的李明同志，由此对香烟感到了强烈的嫉妒。

　　第三十二夜

　　这一晚，张亮总觉得李明在看自己，两人对上眼他就不慌不忙的躲开，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看，如此循环往复。

　　张亮：你干什么呢！

　　李明：......我换手机了。

　　张亮：【莫名其妙】不是早就换了吗。

　　李明：......今天部里的人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张亮：又不是第一次问。

　　李明：【自顾自继续说】我说有，他们说我手机有摄像头不可能不拍照不录像，非要看我手机里的照片。

　　张亮：......【不予理会继续看书】

　　李明：【敲桌子】听见我说了吗？

　　张亮：【埋头演算】让他们看，反正本来就没照过。

　　李明：我告诉他们没有照片就是没有照片，结果他们一口咬定我没女朋友要给我介绍。

　　张亮：【冷淡】你一准儿是受主管重用了，这么多人跟你套近乎。

　　李明：我得给他们看证据才行，不然就缠着我不放了。

　　张亮：网上多得是女人的照片，随便弄一张加工加工糊弄过去就行了。

　　李明：......【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你让我照一张吧。

　　张亮：【冷哼】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不行，想把我Ｐ成女的门儿都没有。

　　李明：你能不能别这么快就否决。【趁他抬头迅速拿出手机拍照保存】

　　张亮：拿来，不然给你摔了，快点。【看李明还拍个不停，伸长胳膊去夺】拿来。

　　李明：【躲过】别闹，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张亮：【绕过桌子强抢】我让你颠倒黑白。

　　李明：别闹别闹！哎！别闹！当心我的电脑！

　　两个人抢成一团，闹到后来胳膊缠着胳膊前胸贴着后背。天气闷热，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李明：【弯腰把手机护在腰间】你拿什么东西顶着我呢？

　　张亮：【笑】赶紧给我把照片删了，不然奸了你。

　　李明：我们共产党员是有气节的，死都不怕还怕奸么。

　　于是李明轰轰烈烈的英勇就义，张亮趁他洗澡的空把照片删得一干二净，不过，用赔了夫人又折兵来形容李明似乎有些不妥，毕竟他就义得心甘情愿。

　　第三十三夜

　　听见开门的声音，李明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抓起手机开始拍摄。

　　李明：我最最亲爱的张亮表哥理发归来，欢迎！【单手拍大腿】

　　张亮：【换鞋，转头】你上瘾是不是，幼稚。

　　李明：很好，新发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张亮：【被奉承的很高兴】做饭了吗？

　　李明：【跟在后面进厨房】各位请看，这就是奴隶主阶级的嘴脸，我住他房子的必然下场。

　　张亮：做饭那么难吃还好意思说我奴役你。【把闷在锅里的菜盛进盘子】

　　李明：我这不正努力改进么。【视线转回手机屏幕】请问表哥对那家理发店有何评价？

　　张亮：【面对摄像头，严肃】手艺一般，店员挺帅，强烈推荐，只限欣赏，严禁出轨。

　　李明：【苦笑，收起手机】说这干嘛，我本来还想存起来......

　　张亮：然后拿给别人看，炫耀你有个这么帅的“表哥”。

　　李明：【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心虚】谁说的，我自己留着看，这不是以防别人看见么。

　　张亮： 不管怎么样，手机里存着男人的视频就是不正常。

　　李明：像你这么多疑的人不多。

　　张亮：像你这么白痴的人也不多，实际点吧。【吃菜】唔，今天的菜还凑合。

　　李明：是吗？

　　张亮：【听出他不服】存起来早晚有一天露馅，再说了，咱俩可是天天见，看不烦吗你。

　　李明：......

　　张亮：而且......【想说分手以后留着这个让人难受】反正就是不行，不然再奸你一次。

　　李明：士可杀不可辱。

　　张亮：【笑】你这句话和昨天晚上的完全矛盾。

　　李明：算了【无奈笑】不录了，我最近有点返老还童。

　　张亮：看出来了，装嫩。

　　饭后，两人一起看了那段视频，慢播快放玩得不亦乐乎，虽然是如此轻松愉快的一夜，却没人有做爱的心情。

　　第三十四夜

　　李明等雨渐渐小了才拎一堆啤酒从超市出来，不顾旁人的眼光在小区的垃圾桶旁一罐一罐喝光了，抹嘴，因为喝得猛酒劲上头，摇摇晃晃的敲门。

　　张亮：【开门，打量湿漉漉的李明】......怎么样？

　　李明：什么怎么样？

　　张亮：【搀住他】......玩得怎么样？

　　李明：全都醉醺醺的。我得一个一个把他们护送回家。

　　张亮：【把李明扔到沙发上用毛巾给他擦头发】能喝酒不是什么好事，就比如说今天，【蹲在地上看他】你好像的确喝了不少可还能跟我撒谎。

　　李明：......【尽量诚实的看着他】

　　张亮：你不唱哑了嗓子不可能回来。

　　李明：我今天就没唱哑。

　　张亮：去ＫＴＶ也不可能光沾了酒味儿没有烟味儿。【坐他身边拍他大腿】综合你这两天的异常反应，我琢磨着你家里可能又开始行动了。

　　李明：【朝天花板翻白眼】你也太能琢磨了。

　　张亮：你就说我猜没猜对吧。

　　李明：你行，你福尔摩斯，真难为我花冤枉钱买酒喝。【叹气】我让你给我照片你不给我，不然就都解决了。

　　张亮：那你是不是还想让我戴假发去见家长啊？......那么多次都含糊过去了，不差这一次。

　　李明：唔。【若有所思】

　　张亮：【拍肩站起来】你去洗个澡，等我一会儿。

　　李明：【木然】干什么？

　　张亮：【断然】做爱。

　　李明苦笑，彼此都知道此时做爱的意味，最后的晚餐吃过那么多次那么多年，还是从来没有适应过。

　　第三十五夜

　　屋里只在卧室亮了一盏灯，张亮靠在床头背书，听见李明回来毫无反应。

　　李明：张亮，人呢？

　　张亮：这儿。

　　李明：【走进卧室】你倒舒服。

　　张亮：【抬眼看，觉得不对劲，开灯】......你干什么了？

　　李明：回家。

　　张亮：我知道你回家，问你干什么被揍成这样。

　　李明：【长叹】说了你都不信，我妈打的，我说中秋节加班她就把我打了。

　　张亮：欠打。

　　李明：说什么呢，我要是那三天都歇班，这两口子肯定给我安排密集的相亲攻势，你乐意啊？

　　张亮：哼哼。

　　李明：【夺了书】别想混过去，说，你乐意我去相亲么？

　　张亮：你就天生欠揍。【下床】我能乐意吗？就你这种立场不坚定的，没准儿就跟人跑了。

　　李明：......我哪能。

　　张亮：哼哼。

　　李明：【跟在屁股后面】你今天好像比平常都犀利。

　　张亮：废话，我担心了整个晚上，书都没看下去。

　　李明：......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张亮：【烦躁】没听见算了。

　　李明：我听见了，一个字儿不落。【笑】这次也能蒙混过去，绝对的，人老了就是爱操心。

　　张亮：【转身，和李明撞个满怀】你别跟我在这儿嬉皮笑脸的。

　　李明：【顺势抱住，严肃且深沉地】可能的话我会蒙混一辈子，我说真的。

　　张亮：啧。

　　两人抱了一会儿，松开，彼此都有些疲惫不堪，于是一夜的沉睡。

　　第三十六夜

　　张亮一进屋就闻到了方便面的味儿，跟沙发上的李明面面相觑了几秒。

　　李明：你不是开会吗？

　　张亮：【作出厌恶的表情】先把嘴外边儿的面条吃干净了再说话。

　　李明：【吸面】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张亮：中午不是还剩的菜吗？【夺过桶面】懒死你算了！就知道吃方便面。

　　李明：方便面，真方便！【右手擎筷子左手竖拇指】

　　张亮：......你是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

　　李明：你不是开会吗？【重复】

　　张亮：没错，开会宣布我升官。

　　李明：你们内部不是应该开个庆祝会之类的？

　　张亮：谁爱开谁开，哦，我出钱请客让他们拍我的马屁，我有病啊我。

　　李明：......你这样不得罪人吗？

　　张亮：得罪个一两次死不了人。

　　李明无奈苦笑，张亮去厨房热菜，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

　　李明：【扬声】张亮！

　　张亮：干嘛？

　　李明：我爱你！

　　张亮：......

　　李明：【没等到回答，跑到饭厅】我说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张亮：【面不改色扒饭】我很震惊，没工夫给你反应。

　　李明：【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你给我句回应能死吗？

　　张亮：......【埋头，边嚼边说】哦，我也爱你。

　　李明：认真说。

　　张亮：认真说太恶心了。

　　李明：以前不是说过吗？

　　张亮：我那是犯病。

　　李明：说一句说一句。

　　张亮：不说。

　　李明：说一句怎么了？

　　张亮：【摔筷子】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李明：是是是，民以食为天。【心情复杂，沮丧走开】

　　李明忘记了一句话，“饱暖思淫欲”，他更没想到的是，张亮在做爱的时候把那恶心的台词认认真真地说了十几二十遍。

　　第三十七夜

　　李明和张亮在地板上比赛俯卧撑，不出三分钟，李明败。

　　张亮：【故作淡定】你不......不行了吧？还敢说我老。

　　李明：【气喘，瘫倒在地上】我前几年还挺行的。

　　张亮：行什么行。【爬起来拍屁股，踢李明】起来起来，别在地上蹭。

　　李明：拉我一把。

　　张亮：【拉他起来】以后每天晚上......【脸色微变，强笑】一百个仰卧起坐，三分钟俯卧撑，听见没？

　　李明：......问你个事。

　　张亮：说。

　　李明：你什么时候跟家里坦白的？

　　张亮：【看他一眼，似乎认真想了想】工作了半年，买了房子之后吧，嗯，就是那会儿。

　　李明：工作半年你就买上房子了？

　　张亮：买的时候爹妈给了点钱。【笑】不过这房子是在我名下。

　　李明：【叹气】真服了你。

　　张亮：......跟家里坦白这种事还是三思的好，你要是真孝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你这体质不行，赶紧加强锻炼，我看你再过不久就出来啤酒肚了。

　　李明：你别咒我了，我还没到三十呢。

　　张亮：我看你啊，难说。

　　两人互相打趣着身材，谁也没提李明去父母家过中秋节的事，但不安的阴影依然留在心里，挥之不去。

　　第三十八夜

　　门口，张亮把眉毛拧成一团，李明尴尬的看着他。

　　张亮：你再说一遍。

　　李明：......我爸说让你去我家吃饭，顺便过夜。

　　张亮：怎么回事？

　　李明：我和他们说你今天有事不能跟家人团聚，我想吃了饭就回来免得你一个人过节太凄凉。然后我爸就说既然这样......

　　张亮：你脑子里所有的弦全断了还是怎么着？不去！

　　李明：你先让我进屋说不行吗？堵在门口也不怕进蚊子。

　　张亮：【岿然不动】我不去。

　　李明：我妈难得赞成一次我爸的提案，你得给我爸个面子，要是连我都不听他的话他家长的权威何在？

　　张亮：......【的确不忍驳了李明爸的面子】算了，又不是没见过。你早晚有一天因为嘴贱捅娄子。

　　不久，两人提着大兜小兜站在李明父母家门口，互看一眼，张亮不耐烦扬下巴让李明敲门。

　　李明妈：谁啊？

　　李明：我。

　　李明妈：【闭门不出】张亮呢？

　　张亮：【冷眼接过李明无奈的眼色，热情地】阿姨中秋节好。

　　李明妈：【开门】哎呀小张，赶紧进来赶紧进来。【高高兴兴拉住张亮】这是多久没见了，我和老李一直想去看看你们也没去【白眼瞥过李明，皱眉】赶紧替小张把东西拿着。

　　李明：哦。

　　张亮：【继续热情笑】谢谢你。【被李明妈拖到沙发上坐下唠家常】

　　李明：【把东西拿到储藏室，高声掩盖住抽油烟机的声音】爸！张亮也来了！

　　李明爸：【锅碗瓢盆忙活】噢！饭一会儿就好！你先摆桌子！

　　李明：哦！

　　四方桌上，老两口对坐，张亮和李明对坐，李明给李明妈夹菜，李明爸给张亮夹菜，张亮和李明妈忙着聊天，饭碗里堆成小山。

　　李明妈：小张多大了？

　　李明：妈，饭都快凉了。

　　李明妈：啧，吃你的饭。

　　张亮：【笑】李明租我房子的时候我就已经二十八了，阿姨。

　　李明妈：小伙子可一点儿都不显。【斜眼看李明】

　　李明：......【无言继续给李明妈夹菜】

　　李明妈：有女朋友了吗？

　　张亮：有，在国外念研究生，念完了博再回来。【笑】到时候李明就得找房子了。

　　李明：......啊哈哈哈。

　　李明爸：吃饭吃饭，你怎么老问这个？

　　李明妈：【用筷子点李明鼻子】你问他。

　　李明：我才二十八，不着急。

　　李明妈：你长的像个二十八也行，长这么老相遗传了谁啊这是？

　　李明：显然是遗传我爸。

　　李明爸：【听而不闻，给张亮夹菜】来小张，吃饭。明明这几年多亏你照顾了。

　　张亮：【尴尬】没有没有，哪来什么照顾。

　　李明：爸，谁说他照顾我了。

　　李明妈：【抢话】还用人说吗？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明爸：【在李明和李明妈的斗嘴中冲张亮笑】吃吃吃。

　　张亮：【微笑】谢谢叔叔。

　　饭后，张亮帮着李明洗碗，李明爸妈一起看中秋晚会。

　　李明：我爸妈还真不拿你当外人。

　　张亮：【叹气，笑】不是什么好事。

　　李明：你真有女朋友？

　　张亮：你觉得可能吗？

　　李明：你撒起谎来可真流畅。

　　张亮：我可是个当领导的，撒谎不流畅能行么。......女朋友这事，我看你爸比以前都着急。

　　李明：我爸？他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啊。

　　张亮：嗯。【敷衍，还是觉得情况不容乐观】下次别嘴贱了，听见没。

　　李明：行了行了，我不是怕你一个人难受么。

　　张亮：我拿盘子拍死你。

　　虽然张亮和李明都坚持自己在沙发上睡，但最终都拗不过李明妈，不得不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两人都觉得前所未有的别扭，背对背的睡了。

　　第三十九夜

　　楼顶，两人守着一堆水果坐在凉席上。

　　张亮：【埋头吃葡萄，扇扇子】......我还是觉得挺傻。

　　李明：你穿条大裤衩子出来赏月当然傻。

　　张亮：不然我就热死了。

　　李明：都这么凉快了你还嫌热？

　　张亮：你试试。【握住李明的手臂】

　　李明：你这内热体质真要命。【笑着看他】你不觉得这样挺浪漫？

　　张亮：【干脆】不觉得。

　　李明：......

　　张亮：......【用力扇扇子】

　　李明：我软磨硬泡说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借来楼顶钥匙，你就不能给点积极的反应？

　　张亮：【爬起来，抹嘴】在这儿等着。

　　李明一个人留在楼顶啃苹果，想想也觉得这份浪漫寒酸了点儿。不一会儿张亮回来，拿了两个高脚杯，一瓶红酒一瓶威士忌。

　　李明：......这酒还有杯子不是别人送的吗？

　　张亮：嗯。【开塞】

　　李明：你不是说要留着送礼吗？

　　张亮：我改主意了。【给其中一个杯子倒半杯红酒又加上一半威士忌，扔进去一颗葡萄】

　　李明：你什么时候学会调酒的？

　　张亮：【把杯口对齐，看一眼李明】我不会。【装模作样晃杯子，酒理所当然从接口处漏出来，洒一身】

　　李明：【笑倒，拍张亮背】行，挺像那么回事。

　　张亮：【自嘲笑，把杯子递给李明】还剩了点，别浪费了。

　　李明：【接过，喝】嗯？你别说，味道还不错。

　　张亮：再好喝我也不弄了。【在T恤上擦净手，给两个杯子倒上酒，举杯】为罗曼蒂克干杯。

　　李明：【笑】罗曼蒂克个屁。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虽说老夫老夫浪漫未果，但还是成功弥补了昨天缺失的东西，满月下亲吻自然情趣饱满，这爱，却还是要回去床上做的。

　　第四十夜

　　听到掏钥匙的声音，李明打开门把张亮一把拉进屋，抱着胳膊看他。

　　张亮：【慢条斯理换鞋】看什么。

　　李明：【忍住怒气】去哪了？

　　张亮：跟科里的人吃饭去了。

　　李明：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不说？

　　张亮：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来。

　　李明：想起来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亮：忙着联系吃饭的人。

　　李明：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张亮：饭局那么乱谁听得见。

　　李明：好！那关机你怎么解释？

　　张亮：【不耐烦把手机扔给李明】自己看！

　　李明：【摆弄他的手机，发现的确没电了】......真的去跟同事吃饭了？

　　张亮：你以为呢？因为你去相亲所以我去喝个烂醉回来？【洒脱】我哪那么幼稚。

　　李明：【气势弱下来】我看这次你挺神经过敏的，还以为......

　　张亮：没有的事，你结一万次婚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的。【推李明】走开，别挡风，热死了。

　　李明：【叹气】醉了。

　　张亮：【皱眉】没醉。

　　李明：我这就给你录下来你说的话，保证明天一问全忘了。

　　张亮：你这手机不想要了是不是？

　　李明：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张亮：哪句？

　　李明：那句特伤人的。

　　张亮：哪句？

　　李明：我结一万次婚什么什么的。

　　张亮：【斜眼】我不记得。

　　李明：......【打他一拳】合着你没醉啊！

　　张亮：都说了没醉。【叹气】你相亲又不是一次两次一年两年了，我早就免疫了已经。今天是真有场合。

　　李明：那就好......我明天还有一场相亲。

　　张亮：我他妈抽死你！

　　李明：这是我妈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张亮：靠！滚开！

　　两个人半真半假的扭打成一团，末了儿打到了床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放弃前嫌和谐做爱，勉强算得上甜蜜的一夜。

　　第四十一夜

　　李明洗了把脸，大口喝下几杯水，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张亮埋头啃书。

　　张亮：【舒口气】怎么样？

　　李明：你又来了，上瘾啊。

　　张亮：【转身笑】说来听听，挺有意思的。

　　李明：张亮你变态吧。

　　张亮：嗯。说说，今天晚上的怎么样？

　　李明：不怎么样。

　　张亮：比昨天呢？

　　李明：昨天那就是一场笑话比赛。【抓头】今天更惨，根本没的可说，特温柔一女的，听她说话我都憋气。

　　张亮：漂亮吗？

　　李明：我觉得还行，话说回来漂亮有什么用？用在我身上也是浪费。下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货色呢。

　　张亮：你可别辜负了你妈的一番好意。

　　李明：【摸额头】你是发烧还是撞了头？

　　张亮：【拍下李明的手】都没有，我信佛了，飞升了。我跟你说，父母嘛，也不容易。

　　李明：我知道他们容易，那也不能这么密集的让我相亲啊，我才二十八。

　　张亮：谁叫你长得比实际老四岁，你妈是怕你当光棍。

　　李明：那是因为跟你站一块儿才显得更老。

　　张亮：哦，说来说去倒成了我的错。

　　李明：反正不是我的错。

　　张亮：你就推卸责任吧。【转而继续看书】

　　李明：【上前握住张亮的肩膀，压】哎，我说......

　　张亮：【嚎叫一声跳起来】干什么你！疼死了！

　　李明：【无辜】我根本没就使劲儿。今天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肩肌劳损，看来咱俩都缺乏锻炼。

　　张亮：有人？谁啊？

　　李明：......你看吧，我说你敏感了你还不承认。

　　张亮：【皱眉】你再说一次我真翻脸了。

　　李明：别啊，千万别，你翻脸一次哄回来特难。

　　张亮：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睡觉去。

　　于是李明身心疲惫洗澡睡觉，而张亮则继续刻苦学习，虽然为此斗嘴，但两人都觉得，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第四十二夜

　　两人正吃饭，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张亮殷勤的去接，看一眼来电显示，挂断，调静音，仍旧回到饭桌。

　　李明：谁啊？

　　张亮：贷款的。

　　吃完饭，张亮支使李明刷碗，到阳台回电话。

　　张亮：我刚才正吃饭。

　　孙泰安：你什么时候这么早吃饭了？

　　张亮：让李明传染的。

　　孙泰安：你们还在一块儿？

　　张亮：怎么你不爽啊？

　　孙泰安：真的不怎么爽。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张亮：九一八国耻日。

　　孙泰安：还有。

　　张亮：还有什么？

　　孙泰安：四年前你跟我喝酒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张亮：跟你喝酒的次数多了去了，我哪记得。

　　孙泰安：【笑】那天你说要跟李明玩儿真的，撑上四年，08年国耻日再散，让举国跟着你哀痛。

　　张亮：你记错了，我怎么可能跟你这种人说这种话。

　　孙泰安：什么叫我这种人？我可是你最爱的姘头。你啊，别跟我装，我万年历上记得清清楚楚。

　　张亮：......

　　孙泰安：“到时候我肯定欲罢不能，要是我真这么没骨气，我授权你殴打辱骂本人，无论如何都......”

　　张亮：行了，我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孙泰安：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可有授权。

　　张亮：......

　　孙泰安：你二十八岁始，零八年他二十八岁终，多情调，多诗意，多他妈的吉利。这可是你张亮的原话，你们俩连北京奥运都看过了也够圆满的了，还有什么没干过的？都干过了吧，足够了，不然你还想混成彭如俊那样吗？他可是挨骂的主儿。

　　张亮：【苦笑】你倒是尽职尽责地骂。其实我想过了......说我没出息我认了，真的，要是我们俩有一个人放手，我绝对不是第一个。

　　孙泰安：靠！我没打错电话吧。你是张亮吗？

　　张亮：没打错。【威胁】你不准把刚才的话说给任何人听，丢人。

　　孙泰安：你也知道你丢人啊！......真想明白了？

　　张亮：真想明白了。

　　孙泰安：失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可是你最爱的姘头。

　　张亮：【笑】滚吧你就。

　　挂断电话，张亮去厨房检查刷过的碗筷，干干净净，这么多年，李明好歹被训练出来了，如果结婚，应该算得上模范。突然之间，张亮有股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悲哀。

　　第四十三夜

　　李明进门，也不脱鞋，直接脱下衬衫进了洗手间，张亮闻声而至，看他气势汹汹地搓洗衣服。

　　张亮：这是弄了一身什么？

　　李明：【没好气】咖啡，滚烫的。泼妇，简直是个泼妇。

　　张亮：面对你这样的人，不失控很难。

　　李明：你就幸灾乐祸吧。

　　张亮嘲讽几句，留李明一个人辛劳，仍旧回书房看书。

　　李明：【泡好衣服】晚上吃的什么？

　　张亮：嗯。

　　李明：嗯什么嗯，我问你话呢。

　　张亮：等会儿我做完这道题。【十分钟后，停笔】你刚才说什么？

　　李明：问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张亮：德克士。

　　李明：你居然在我不在的时候偷摸着吃快餐。

　　张亮：大桶送小桶的优惠券发我手里了。

　　李明：还吃了两桶。

　　张亮：没有，小桶的兑换卡我留着呢，改天一起去？

　　李明：好啊。

　　张亮：【转身】......你倒干脆。

　　李明：怎么了？

　　张亮：没事儿，挺好的。你今天晚上又吃的什么？

　　李明：还没怎么吃就被泼了一身。

　　张亮：【笑】你不是挺油嘴滑舌的吗？

　　李明：反正这次栽了。给我做点什么吧。

　　张亮：只剩方便面。

　　李明：那就方便面。

　　张亮：【叹气站起来】等着。

　　李明：【拉住】我说亲爱的。

　　张亮：【甩开】干什么？恶心死了。

　　李明：做得好吃点。

　　张亮：知道了。

　　李明把未说的话连着方便面一起吞进肚子，像往常一样陪张亮读书，而嗅觉一向灵敏的张亮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大概是咖啡的味道掩盖了什么。

　　第四十四夜

　　李明打开书房的灯，讶异的看着张亮紧闭双眼堵住耳朵把额头磕在桌沿上，看了半天，愣是没动静，上前拍他肩膀。

　　李明：头疼？【没得到回应】怎么了？

　　张亮：嘘！

　　李明：......

　　张亮：【拧紧眉头口中念念有词，抬头，大喘气】靠！操！ＦＵＣＫ！

　　李明：【试探】你到底怎么了？

　　张亮：背题。【摔书】＃＄％＆＊！

　　李明：家乡话？

　　张亮：骂人当然是用家乡话才爽。＃＄％＆＊。【气呼呼的站了一会儿】怎么一下班就回来了？

　　李明：谁跟你说我不回来？我又没打电话说我去相亲。

　　张亮：习惯成自然。

　　李明：【叹气】讽刺我。

　　张亮：岂敢岂敢，我在自嘲。

　　李明：啧，又开始拧巴了。【冷场，没话找话】你吃了吗？

　　张亮：谁家吃饭这么早。

　　李明：那我们去吃德克士？

　　张亮：【挑衅】走？

　　两个人面上笑眯眯的，其实都在闹别扭，赌气选了临街的座位，守着小桶和另外的一份套餐低头猛吃。

　　李明：【一半因为噎着了，一半因为恢复理智】别比了，简直没点情趣。

　　张亮：谁跟你比，我是真饿。

　　李明：【苦笑抓住张亮的手腕，把鸡腿拉离他的嘴边】这么大男人吃成这样不怕让人看笑话。

　　张亮：【微笑】那我们接吻好了。

　　李明：你这人也太极端了。

　　张亮：你挑的不是时候，我记忆力下降正烦着呢。【冷淡】情调啊，改天吧，我跟你去坐摩天轮看美丽夜景好不好？

　　李明：【干笑看面前的残渣剩饭】吃饱了就回去吧。

　　张亮：歇会儿。

　　两人无聊看窗外夜景，不免也被人当作景致看了几眼。其实与其追求情调，不如在床上务实耕耘，这一点上，两人倒是从来没有过不同意见。

　　第四十五夜

　　李明下班回家的时候，张亮正站在洗衣机旁边掏兜，把零零碎碎的发票零钱都掏净了，脱下衣服裤子往洗衣机里扔。

　　李明：【话还没说先叹气】回来了。

　　张亮：什么？

　　李明：【提高声音压过洗衣机的轰隆声】我说你回来了！

　　张亮：是啊！回来了！

　　李明：【跟着他出了卫生间，关门隔音】以后出差必须跟我打招呼。

　　张亮：我不是留了张纸条在桌子上吗？

　　李明：你就非得用那么原始的手法吗？你不在家我一般就吃方便面，纸条放了餐桌上谁看得见啊！

　　张亮：我忙得团团转身边全是人哪有工夫给你打电话，白天你上班晚上你睡觉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李明：你就不会发短信。

　　张亮：没那习惯！【转头瞪李明】你受什么刺激了一回来就跟我干架。

　　李明：【理亏，抓头笑】其实我昨天才看见你给我留的字条，打电话你也不接，还以为你出走了。

　　张亮：人傻也得有个限度吧。这是我家，我的房子，要走的话肯定不是我走。【蹲在地上拆行李】话说你爸叫什么来着？

　　李明：什么？谁？我爸？

　　张亮：【头也不抬】就问你爸。

　　李明：李建宗啊。怎么了？

　　张亮：你爸昨天去银行找我来着，我没在他就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事。你们家要贷款？

　　李明：他们没跟我说过。

　　张亮：【叹气】其实每次见着你爸妈我都挺心虚的，我一听说你爸来找我差点背过气去。

　　李明：......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问？

　　张亮：算了，还是消极备战吧。

　　李明：备什么战，【笑】要是露馅了来找你的肯定是我妈，我妈那可是急先锋，直接就打上门来了。

　　张亮：哈哈。

　　李明：【拍张亮肩】别想了，吃完饭洗洗睡吧，没事儿。

　　张亮：不吃了，我直接睡。

　　李明知道他累，也就没多说，独自一人吃过饭，张亮已经熟睡到死。李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忽明忽灭，明知事情这么拖延下去两败俱伤，无奈自己就是欠缺足够的勇气，答案了然于心却开口不得。

　　第四十六夜

　　饭桌上。

　　李明：【突兀地】哎，我说。

　　张亮：【抬头看一眼】不是好话就别说，别破坏心情影响做事进度。

　　于是吃饭刷碗学习娱乐，最后做爱，李明扔了安全套和卫生纸回到卧室，张亮已经收拾好了点起一根烟靠在床头。

　　李明：【钻进被窝躺下盯着张亮笑】是不是有种当神仙的感觉？

　　张亮：有点。

　　李明：今天我爸找你了吗？

　　张亮：没。

　　李明：如果他当真为了那种事找你怎么办？

　　张亮：死不承认。

　　李明：如果他有确凿证据呢？

　　张亮：【吐烟圈】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伸出脸去给他老人家打，打到爽为止。

　　李明：不解释？

　　张亮：怎么解释？

　　李明：【翻身看他】你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张亮：干我屁事。关键是你怎么个态度。【顿了一下，也看着李明】我说......你不会是想跟家里坦白吧？

　　李明：【坐起来】你这算是赞成还是反对？

　　张亮：反对。

　　李明：为什么？

　　张亮：【拧灭烟头】咱俩这是多久没过安生日子了。【皱眉】跟家里坦白实质上就是为了自己舒坦不顾爹妈死活，你是这么混账的人吗？你显然不是，你一准儿得后悔，越早坦白你就越早后悔，咱俩就越早散伙儿。明白？

　　李明：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我会后悔？没听说过吗？爱能拯救地球。

　　张亮：没听过。【翻身卷进被子】你啊，别异想天开，我早就看透你了。睡吧。

　　李明空口无凭辩驳不得，只能老实睡下，但他居然睡得沉，却实在出乎张亮的意料之外。

　　第四十七夜

　　李明走出办公楼，肩头被拍了一掌。一转头，是李明爸。

　　李明：【赔笑】哟，爸，吓我一跳。

　　李明爸：唔，我想请你吃个饭。

　　李明：哈？您不会被我妈赶出来了吧？！

　　李明爸：你想你妈舍得吗？

　　李明：那您请我吃饭干嘛？

　　李明爸：老子请儿子吃饭还需要理由？

　　李明：不是，您这冷不丁的，我别扭。【及时打住】呃，咱去哪？

　　父子俩商量老半天，选了个不贵不便宜的地儿点上了菜。

　　李明：我先去趟厕所啊爸。

　　李明爸：等会儿，你回去吃饭得跟小张打声招呼吧，这是基本礼貌。

　　李明：现在不时兴这个。

　　李明爸：啧，不听我话了是吧。

　　李明：那您让我上完厕所再打不行吗？

　　李明爸：就在这儿打，要不你给我，我打。

　　李明：我打我打，不劳您老大驾。【拨手机】

　　李明爸：【转过去探头看】你拨的对吗？

　　李明：干嘛啊您。

　　李明爸：不干嘛。【盯着李明拨号】

　　李明：【老实打张亮的手机】喂，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张亮：理由。

　　李明：跟同事吃饭。

　　张亮：行了挂了吧。

　　李明：【挂断】高兴了吧您？

　　李明爸：我什么时候成你同事了？

　　李明：我觉得这么大人了还跟家长一块儿吃饭挺丢人的，所以就......【傻笑】

　　李明爸：【回座位坐着】我昨天去找小张来着。

　　李明：啊？！您找他干什么啊？

　　李明爸：怎么小张没告诉你？我贷款给你买房子【喝茶水】结婚用。不过小张说得拿两套住房作抵押才行。

　　李明：我这八字儿还没个一撇呢，您着什么急？

　　李明爸：你觉得我跟你妈哪个聪明？

　　李明：......怎么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

　　李明爸：气势上，是，我输你妈一筹，【咳嗽，补充】那是我让着她。【敲头】但是我这儿绝对比你妈管事儿。你就说吧，你跟小张怎么回事？

　　李明：您说什么呢？

　　李明爸：你们俩......【寻找措辞】是不是一对儿？

　　李明：您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儿子身上揽成不成？这是从哪学来的先进思想没地儿应用找上我啊您？

　　李明爸：知子莫若父，我告诉你。......本来我就犯嘀咕，中秋节那天我可看的一清二楚，你撒谎模式那都是遗传你妈。

　　李明：您那是主观臆测，您有证据吗？

　　李明爸：不是的话你就赶紧买房子，不行我把养老金借给你。

　　李明：我不，就因为您这莫名其妙的揣测我就成了欠债的，我不愿意。

　　李明爸：你啊，给我回去好好想想。

　　李明爸没挑明要李明想清楚什么，李明倒是清楚，却也不说，父子俩闷闷的吃了一餐饭，李明回家也仍旧闭口不谈，喜忧参半，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四十八夜

　　张亮回到家，书房微亮，李明正看电影。

　　张亮：【扯下耳机】穿上你最拿得出手的衣服，跟我走。

　　李明：谁？我？

　　张亮：这儿有别人吗？我说的是休闲装，别打扮得跟个中年妇男似的，也别穿太年轻，不合适。

　　李明：干嘛？

　　张亮：庆祝。

　　李明：庆祝什么？

　　张亮：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首次太空行走成功。

　　李明：......【匪夷所思】那，都有谁啊？

　　张亮：你，我。【摊手】没了。

　　李明：合着就你一个啊，那我就不用穿得太好了吧。

　　张亮：让你穿你就穿。德行。【不悦】电脑关了，挑衣服。

　　李明老老实实关了电脑，一个人乱试半天，张亮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直到李明选定了也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① 酒吧，吧台，两人分别叫了啤酒。

　　张亮：别跟我学。

　　李明：是巧合。我对酒只有比较朴素的需求。【沉默】话说，来这儿干什么？好几年没来了吧。

　　张亮：怀旧，前天你爸来找我，说是要贷款给你买房，结婚用。

　　李明：然后呢？

　　张亮：我们这边的政策是两栋房子的抵押，所以不能贷给他。

　　李明：也就说我爸拿得出两栋房子抵押你就贷给他？

　　张亮：当然，我有业绩要冲。

　　李明：你这人怎么这样？

　　张亮：反正在我这儿贷不到款你爸也会去别家，结果一样，我何必让他老人家多跑些路。【拍肩，老气横秋地】行了，早点成家也好。

　　李明：【拍开手】我爸那是逗你玩，想试试你什么反应。

　　张亮：【干笑】你倒知道了。

　　李明：我当然知道，他亲口告诉我的。【喝酒】昨天我没跟同事吃饭，是跟我爸，【看向震惊的张亮】没错，我爸怀疑了。

　　张亮：你怎么不告诉我？！

　　李明：我怕你担心，你不也没说他去找你贷款的事么。

　　张亮：......你怎么说？

　　李明：死不承认。

　　张亮：是吗？【继续喝酒】

　　李明：你这句“是吗”是什么意思？

　　张亮：没意思。今儿是祖国大好的日子，别说让人添堵的话题了。喝酒。

　　两人频频碰杯直到凌晨，而啤酒是醉不了他们的，千杯不醉往往是个悲剧。

　　第四十九夜

　　两个人和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张亮：【突然醒过来，拍打李明】起来起来！几点了还睡！

　　李明：【一个翻身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胡乱捞过手机看】......【倒下】你疯了，现在是晚上好不好。

　　张亮：【发了一会儿懵，也倒下】我累傻了这是，以后再也不随便加班了。

　　李明：【叹气】真是，叫你吓得一点儿睡意都没了。......哎，张亮。

　　张亮：嗯？

　　李明：告诉你个秘密。

　　张亮：说。

　　李明：还记得我被泼一身咖啡那天吧？我不是去相亲，是跟爱说笑话的那个女的去约会了。

　　张亮：......

　　李明：......相亲的时候有家长陪着我不能表现太差，结果她就约我了，我怕她再纠缠，而且当时也没别人，就把实话说了，所以才......

　　张亮：什么？！【猛然坐起来开灯】

　　李明：我不是故意跟她约会，早知道没别人去我就爽约了。

　　张亮：你别避重就轻！你跟她说实话干什么？！

　　李明：那女的还不错，我也不好鸡蛋里挑骨头刺激她。【坐起来拉张亮胳膊】我后来告诉她我不愿意跟家里说免得爸妈伤心，我觉得她可能理解了，没事儿。

　　张亮：【怒气冲天】“你觉得”？“可能”？没准儿她已经跟你爸说了！

　　李明：那不正好。

　　张亮：......【突然笑】曲线救国。

　　李明：嗯，我是真没勇气亲自告诉他们。

　　张亮：【躺下】你啊，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真怕到时候你爸妈一质问你就倒戈了，不承认你说过的实话。

　　李明：本来我是有点不坚定，不过看你实在可怜巴巴的......

　　张亮：滚！谁可怜！

　　李明：【翻身罩住张亮】反正不是我，我可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我站得特直。

　　张亮：你那儿明明是弯的。

　　李明：这可是优点。

　　两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暂时抛弃了种种顾虑，例如李明要埋下多少次伏笔才能真正完成一次曲线救国之类。

　　相性一百问

　　老夫：......

　　张亮【以下简称老张】：......

　　李明【以下简称小李】：......

　　老夫：......

　　老张：......【起身】我没空儿跟你们玩。

　　小李：【拖住】回来回来【对老夫】回神了！哎！说你呢！

　　老夫：【从不得不开放式结局的悲剧中觉醒】哦，咳，开始了，开始开始。

　　【１】 姓名

　　老张：张亮。

　　小李：李明。

　　老张：【冷笑】都是些大俗名，也不知道是谁起的。

　　老夫：......【默默流汗】

　　【２】 性别

　　小李：男。

　　老张：啧！【不予作答】

　　老夫：......【无语问天】

　　【３】 年龄

　　小李：......

　　老张：【嘲笑看】我３２，他２８。

　　【４】觉得自己是什么德行

　　小李：温和，挺君子的。【挠头】有时候是墙头草。

　　老张：大丈夫气概。

　　小李：......【无奈看】

　　老夫：......【憋笑】

　　【５】对方呢

　　小李：狗脾气，你就不知道他脑子怎么运作的，还分裂。

　　老张：没什么毛病。

　　小李：啊？！我吗？

　　老张：【冷眼】补充一条，他脑子可能有病。

　　老夫：......【偏题了吧】

　　【６】遇到对方之前的性体验

　　老张：【面不改色】丰富。

　　小李：少。【指张老张】跟这位比起来尤其少。

　　老张：......

　　老夫：......【又要开吵了】

　　【７】第一次见面什么时候

　　老张：０２年。

　　小李：０２年冬天【问张老张】１２月吧好像是？

　　老张：谁会记那么清楚？！

　　老夫：......【这家伙果然又上火了】

　　【８】当时什么状况

　　老张：朋友生日，彭如俊带来个新人，就是我旁边这个。

　　小李：嗯。

　　老夫：......【张亮你分明记得很清楚】

　　【９】当时对对方的印象

　　老张：基本没有。

　　小李：我也是。

　　【９.５】哦，当时你们都有男朋友是吧

　　老张：把你手里的本拿过来，【夺过去看，摔】你这问题纯属临时起意，我拒绝回答。

　　小李：他有，我没有。

　　老张：那是性伙伴，你当时还暗恋彭如俊呢。

　　小李：......

　　老夫：......下、下一题。

　　【１０】对方吸引你的地方

　　老张＆小李：不知道／不清楚

　　老夫：......那下一个。

　　【１１】最喜欢对方哪一点

　　老张：看着他谄笑觉得特别舒服。

　　小李：居家，会照顾人。

　　老张：我这就改。

　　老夫：......【又来了又来了】

　　【１２】反感对方哪一点

　　小李：得理不饶人。

　　老张：我有理干嘛饶人！？

　　小李：......

　　老夫：咳，你的回答呢？

　　老张：幼稚。

　　老夫：......【刚才还说没什么毛病】

　　【１３】与对方相性如何

　　老张：什么叫相性？

　　小李：就是问咱俩相处的怎么样。

　　老张：凑合。

　　小李：非常好。

　　【１４】你们之间都怎么称呼

　　老张：李明。

　　小李：张亮。

　　老夫：......【真不浪漫】

　　【１５】希望对方怎么称呼自己

　　老张：张亮。

　　小李：李明。

　　老夫：......

　　【１６】用一种动物比喻对方

　　小李：野狗。

　　老张：我抽死你！

　　小李：你看，又乱咬人。

　　老夫：那张亮呢？

　　老张：【想了半天】人。

　　老夫：......【这叫比喻吗？】

　　【１７】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送什么？

　　老张：要看别人给我送什么礼，好的就转送给他。

　　小李：你看看他多抠门儿。我送静心口服液。

　　老夫：......【这俩人真是......】

　　【１８】想从对方那里收到的礼物

　　老张：不指望他送礼。

　　小李：【不太好意思】......浪漫。

　　【１９】有什么癖好

　　老张：洁癖。

　　小李：你还爱抽烟。

　　老张：那叫爱好不叫癖好。

　　小李：那我没癖好。

　　【２０】对方的癖好

　　老张：白痴癖。

　　小李：脏口癖。

　　【２１】对方做什么事让你不快

　　老张：偷懒不做饭。

　　小李：破坏良好气氛。

　　老张：你终于说实话了。

　　李明：我不说你不也知道么。知道了还继续。

　　老夫：停停停，有架回家吵去。

　　【２２】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老张：熟透了，快散了。

　　小李：别听他胡说，时机一到我们就修成正果了。

　　老张：时机，哼。

　　小李：......

　　老夫：好了好了，下一个。

　　【２３】两个人初次约会的时间和地点

　　小李：五年前，①酒吧。

　　老张：准确的说那叫心理咨询。

　　老夫：那你觉得你们什么时候第一次约会？

　　老张：我哪记得！

　　【２４】那时候气氛怎么样？

　　老张：我可不承认那是那是第一次约会。

　　小李：【无视】很沉重。

　　【２５】那次你们都干啥了

　　老张：我当垃圾桶。

　　小李：......喝多了哭诉。

　　【２６】平时去哪约会

　　老张：不约会。

　　小李：饭馆吃饭。

　　老夫：......【这应该不算约会吧】

　　【２７】谁先告白的，什么时候

　　小李：我。初次约会的时候。

　　老张：你所谓告白的概念是什么？

　　老夫：就是用语言向对方严肃表达爱意

　　老张：我。同居半个多月之后。

　　老夫：......请统一答案。

　　小李＆老张：他／我。

　　【２８】有多喜欢对方

　　小李：喜欢的不行。

　　老张：没后悔过。

　　老夫：请直接回答。

　　老张：驳回。

　　【２９】爱对方吗

　　小李：爱。

　　老张：这一问是废话。

　　小李：【见怪不怪】多包涵，多包涵。

　　老夫：......　

　　【３０】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小李：他说什么我都觉得很没辙。

　　老张：我会没辙？！

　　【３１】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怎麽做

　　小李：摊牌。

　　老张：他敢！

　　老夫：我说如果。

　　老张：直接问。

　　【３２】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小李：不能。

　　老张：你还有脸说。我一直忍受着你相亲。

　　小李：那叫应酬不叫变心。

　　老夫：张亮不要回避问题。

　　老张：他敢变心我揍死他。

　　【３３】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小李：我们约会都是回家之后谈的。

　　老张：没错儿，没有迟到的可能性。

　　老夫：......【我都说是如果了】

　　【３４】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小李：......手。

　　老张：大长腿。

　　【３５】对方性感的表情

　　小李：......

　　老张：性快感的时候的表情。

　　小李：你也太露骨了！

　　老张：虚伪。

　　小李：【报复】提议做爱的时候。

　　【３６】他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小李：冷不丁温顺下来的时候。

　　老夫：......【那是吓的吧】

　　老张：突然脆弱的时候。

　　老夫：你难得认真回答。

　　老张：你不满还是怎么着？！

　　老夫：没......

　　【３７】会向对方说谎吗？擅长说谎吗？

　　老张：当然会说谎。

　　小李：......我好像最近经常对他说谎。

　　老夫：擅长吗？

　　老张：不擅长说谎怎么在社会上混？

　　小李：他的意思是擅长。

　　老夫：谢谢......

　　【３８】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老张：成功。

　　小李：睡觉。

　　老夫：我是说在夫夫生活当中。

　　老张：没说清楚是你的事儿。驳回。

　　【３９】曾经吵架么

　　老张＆小李：天天吵。

　　老夫：......【的确】

　　【４０】吵架的内容

　　小李：鸡毛蒜皮。

　　老张：还有很多原则性问题。【瞪李明】别避重就轻，咱俩以后还有的吵。

　　小李：那个，等我出柜了我们就只剩鸡毛蒜皮的事儿可吵了。

　　老夫：我理解......

　　【４１】吵架之后怎么和好

　　小李：一般都是我赔礼道歉。

　　老张：......如果错在我我就道歉。

　　【４２】生活中最头痛的事

　　小李：做饭。

　　老张：虽然不愿意做饭但是不做饭就得吃他做的难吃的饭。

　　小李：我已经在进步了。

　　老张：进展缓慢。

　　【４３】什么时候感到对方的爱

　　小李：每天。

　　老张：......每天。

　　【４４】爱情表现方式

　　小李：......目前大概是抓紧时间出柜。

　　老张：死守着，等他把我蹬了再放手。

　　小李：我不会的。

　　老张：哼，难说。

　　小李：回头我就出柜。

　　老张：我等着。

　　【４５】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

　　小李：我不懂花语。

　　老张：狗尾巴草。

　　老夫：算了......

　　【４６】相处时偶尔的自卑感

　　小李：我长得比较老......

　　老张：心理年龄有点大......

　　【４７】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老张：又问废话。

　　小李：不要提这个话题......

　　【４８】一号还是零号

　　小李：零点五。

　　老张：随意。

　　【４９】做爱的时候怎么决定当时的角色

　　小李：性之所致。

　　老张：有时要考虑当时的体力，也有剪子包袱锤决定的时候。

　　【５０】初次做爱的情况

　　小李：烂醉，记不得了。

　　老张：烂醉如泥。

　　【５１】地点？

　　老张：我家客厅。

　　小李：客厅的地板上。

　　【５２】第二天发现所做的事，对方的反应

　　小李：我还不明所以呢，就被他拎起来帮忙打扫客厅。

　　老张：他傻了。

　　【５３】自己的想法

　　老张：心烦，他当时正暗恋彭如俊，我跟他有一腿算什么东西。

　　小李：震惊，头一回酒后乱性，还是跟张亮。

　　老张：你什么意思？！

　　小李：你当时给我的感觉特柔弱特温和特善良，我觉得好像占了你便宜似的。

　　【５４】之后的你们的关系

　　小李：很尴尬。

　　老张：见了就心烦。

　　小李：什么？！

　　老张：我就是因为你缠着彭如俊才不好意思跟你表示什么，你他妈都跟我发生关系了还继续缠着彭如俊。

　　小李：我那不是缺心眼儿么。

　　老夫：好了好了，别翻旧账。张亮注意别爆粗口。

　　【５５】那种关系什么时候改变的

　　小李：他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过了几天就不尴尬了。

　　老张：两三个月都看他不顺眼，后来他又找我喝酒诉苦，酒后乱性了第二次，关系就变了。

　　小李：变得更尴尬了【解嘲】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贱的时候。

　　【５６】在同居之前一对一交往了多久

　　老张：忘了。

　　小李：半年多。

　　【５７】什么时候决定同居

　　老张：２００４年９月１８日，晨。

　　小李：......第二天。

　　【５８】决定同居的导火线

　　老张：一觉醒来屋里空荡荡的。

　　小李：张亮问我要不要同居试试。

　　老夫：当场就答应了？

　　小李：考虑了一整天。

　　【５９】同居第一天什么感觉

　　老张：帮他搬家来着，累。

　　小李：幸福。

　　【６０】同居第一天晚上什么样

　　老张：睡死了。

　　小李：兴奋得睡不着。

　　老夫：没有什么节目？

　　小李：没，搬家挺累人，第二天还要上班。

　　【６１】对方的敏感部位

　　小李：脖子，腰。

　　老张：胸口，屁股。

　　【６２】答案是否正确

　　老张：正确。

　　小李：......嗯。

　　【６３】一句话形容对方的做爱技巧

　　老张：终于被我训练出来了。

　　小李：高超得叫人牙痒。

　　【６４】坦白说，喜欢做爱吗？

　　老张：如果年轻点就天天做。

　　小李：因为他定下的死规矩天天欲求不满。

　　老夫：那就是两个人都喜欢了？

　　老张＆小李：......

　　【６５】一般情况下在哪做爱

　　老张：废话，家里。

　　小李：家里，几乎只在床上。

　　【６６】想尝试的做爱地点

　　小李：除了家里的床之外的地方。

　　老张：别无他求。

　　【６７】与对方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吗

　　小李：......

　　老张：刚才说过了，性经验。

　　老夫：哦......抱歉。

　　【６８】对这件事的看法

　　老张：我可能过分了点，可他要是在圈里多混几年也就跟我一样了。我不在乎。

　　小李：可能吧，我也不在乎。

　　【６９】做爱频率

　　老张＆小李：一个周三次。

　　【７０】制定依据

　　小李：问他。

　　老张：刚开始挺狂的，没限制。后来因为这个影响了工作。

　　老夫：......【工作狂】

　　【７１】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

　　小李：笑话！连我都打不过他。

　　老张：他这幅模样没人强奸。

　　【７２】做爱前后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小李＆老张：笑话！

　　【７３】做爱时候的甜言蜜语

　　小李：几乎没有。

　　老张：偶尔指导技巧。

　　老夫：......【这算什么甜言蜜语】

　　【７４】二位的酒量

　　老张：无底洞。

　　小李：深不见底。

　　【７５】那初次做爱的时候为什么烂醉如泥

　　小李：心情不好，容易醉。

　　老张：我心情更差。

　　【７６】跟以前圈里的朋友有联系吗

　　小李：没了。

　　老张：常联系，找我信贷或者心理咨询。

　　【７７】对SM有兴趣吗？

　　小李：没有。

　　老张：我对各种花式都有兴趣。

　　小李：什么？！

　　老张：知道你没兴趣所以不尝试。

　　【７８】对张亮外冷内热的看法

　　小李：他是对我才外冷内热，打是亲骂是爱，我习惯了。

　　老张：这才是我的原生态